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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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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方
应该说我提笔之际,正事过境迁物是人非。实习报告因为了“事事休”的缘故,走调成胡琴弦子,拉得人心变沧海桑田。年级大实习是个相对的集体概念,具体到个人,却成为一种存在式的哲学行为,我们动用了人道主义的生存哲学,集结自我的全部生活空气,包过理想﹑实在的做新闻﹑突兀的人间烟火——构成一段立体过去式。我在下面试图用三部分,意志将这立体式的自我呈现在集体检阅的仪式面前,给与实习行为有关的每个个人,以及集体以严肃真诚的纪念和珍藏。
但愿,回忆稀缺可事实情感俱在。
一. 当理想遭遇现实,接受可接受的,改变可改变的
(一).接受可接受的
2月13号上午我收到被《南方日报》新媒体部门接收的通知,大半个月后,我从那里离开流转至文化部门,成为了一名文化实习记者。院报《新视点》有一整版给漂流在外的我们,我详细澄清了这段不安定。
新媒体部门以网站和手机数字报业务为主,性质类似于新浪网易等大型的门户网,只是在内容的筛选上更为精优慎重。我自己选择了做“南方时评”实习网编,从“中国网﹑凤凰评论﹑中国江西网﹑红网﹑新华网评”一直到“荆楚网﹑搜狐评论﹑千龙评论”等,老师不提任何意见放手我自己去浏览筛选,不给我任何可能的网站提醒,最重要的,他让我自己能够以一个新闻敏感人的直觉把握当日头条热评,在上传上面能够做到公正负责,并具备时效性与南方报人的鲜明个性。第三周伊始,我完全掌握了软件的图片和文字操作程序,并被允许自主责编稿件,包括改写标题,自定当日热评。
第三周伊始,我也跟老师说:我要离开了。——“去别的部门锻炼会更大。”老师这样说的时候却在争取时间教会我更多的东西,比如选择热评的更为精细化的标准,投稿系统的使用,博客固定链接的选取,以及如何规避稿件选择带来的政治风险。这在我来说,不光是听,并用心去把每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内化到了我所操作的每一篇稿件上面。
时日无多,两佳节又重阳会正要紧锣密鼓开始,我既来此便有做好学透之心,不管是不是某个晚上我决心要离开这个部门,也不管当日我如何不甘愿的接受了被分配到网站部门的事实,记得那日蓝天下,抬起头,我只觉心里荒凉,但我做了,不留憾事。
(二)改变可改变的
在新媒体部门两周后我终于厌倦,对外出采访的渴望开始慢性渗透我五脏六腑,考虑到这种情绪将伴随我4个月之久,恐惧开始膨胀我内心的勇气和决心。“我想去机动部。”这是从实习开始便召唤我来南方的声音,只是单我自己,就可以改变前辈和实习小组老师都没有改变的现状么?
与人力资源部门和行政部门以及新媒体部门主任等,我很快开始了通往改变的交涉,期间的事情发展脉络既在情理又出乎意料,原来缘分大于一切,总之我没有去机动部门或者经济或者时政部,很快,我有了新的实习身份,两个多月的文化实习记者生涯注定为我的年轻添了厚重一笔。
在一个庞大的社会机器面前,实习生的薄弱身份可控资源少之又少,我并不建议每位后来的人都自以为“超人”的去改变或者做某种无谓的尝试,但,如果无视自己内心的声音,实习将更是一场荷尔蒙式的灾难。这其中要做的只是不要坐以待毙,不要沉沦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去稍微的做些改变,做些力所能及的尝试,这对于你想要达到的那个自己来说,如同上帝之音。
二,迅速成长为一名“圈外”的圈内文化记者
(一) 不要在意识里界定自己,请适当的“文娱”不分
带我的老师主跟艺术线,我三月初跨进部门的第一天,却单独去了惠州罗浮山,参加尔冬升监制的《一路有你》电影发布会。之后,也跑过李宇春的彩排现场,做过张静初专访的文案采访策划操作,写过话剧《找鸟》首演的专稿等,这些都自然属于“文化”,可作出来的样子得更像娱乐新闻。
而娱乐新闻与文化新闻的最大不同处在于,娱乐新闻只为娱乐,如何抓住受众的八卦心理和成长为一名“娱乐标题党”记者是最大的技巧。我在最开始并不能很快掌握这些,但是我唯一明白的是,这个部门有五个老师,我不属于任何一条既定的新闻线,李培老师的艺术线,蒲荔子老师的文化线,“香蕉”姐负责的电视剧线,郭珊姐专跑的音乐线,以及郑老师跑的电影线等,我虽专门跟着李培老师跑艺术线,但实际上我随时都能参与到来自不同线路新闻的采写工作中。
这是一个跳动着的挑战,实际上,我从来都不能用文化记者的身份界定自己。即使《南方日报》在做文化新闻这方面来说并没有严重混淆它和娱乐新闻的界限,可我应当是来者不拒的,什么都做,什么都学,学习娱乐新闻的娱乐无极限,掌控文化新闻的逻辑和思维跳跃性以及其自身必须的深刻性。
这需要强大的知识体系和现实认知背景,既跟曾经的阅读与否有关,更与你自身所处人类“交集”有关。但更重要的,是首先拥有一个清醒的身份头脑,即你是什么,属于什么,将做什么,能做什么。
我很庆幸,在第一次失败的采访完李宇春之后,在写话剧《找鸟》的专稿时,我终于得到了更为高明的灵感,郭珊老师曾经有一篇被奉为经典之作的《恋爱的犀牛》专稿,它成了我的模板,我内化了它并付诸在我写稿的每一个字体上,包括标题的取舍,思路和场景的对照,逻辑的混合判断等,这是一个文化和娱乐相混合的新闻思路,做之前,我认识到了一种清新的混乱,但却在写稿时做到了淡定自如,郭老师的肯定无疑让我对自己这种身份的确定有了更加强盛的信心。
(二)文化圈子的“试水”
《南方日报》每周二周四会有3000字左右的文化深度稿,每周日有一整版的文化周刊,约6000字左右。这所有深度稿的选题策划,既来自实事,亦跟记者的选题策划兴趣相干系。
而整个报纸的文化方向盘是既定的,不管是选题素材的可行性与规避性,还是在稿件策划写作上的风格,都是一个成熟的无意识话题,作为任何一个新人旧人,选择有三,一是被同化,二是不被同化,三是被同化的同时使其新生。
也就是说如果你不能适应一个报纸的潜意识风格而又不能改变的话,那么实习简直不可能继续发生。文化部门与机动部门的最大区别还在于,它整个的走向和风格是既定的,甚至“人”都是既定的,能不能采访到某个既定对象,与报纸自身有关,但与记者的“情商”和记者自身的独立意义也相关,成为一个“圈内人”,对于文化记者来说,这是必修功课。
我深有体会这点是在4月份做一期诗歌研讨会的文化周刊中,在拨通诗歌评论家,也是诗人舒婷的丈夫陈仲义的电话时,我被问到自己的身份,那种对于思想的戒备一度令我尴尬不已,思路是这样的——“作为记者,你有身份和知识与我平等对话么?”,即你自身,除了记者的身份,你还有什么?知识分子的某种自尊自重与讲求平等,往往需要一个文化记者做更多的修身练习,你的知识不能仅仅来自互联网来自某种死气沉沉的资料库,你还需要更为独立的“记者人格”,而这些,对于实习生来说,近乎苛刻。当我告诉对方自己是蒲荔子老师(作家李傻傻)的实习生之后,采访才开始进行得如鱼得水。
这种情况(即采访进行得顺利与否跟记者本人的外在身份严重相关,而与选题以及策划关系并不太大)曾发生数次,我逐渐开始了置换身份的学习,实习生缺少一张曾“曝光”过的名片,但报纸和老师从来都不缺这些,如何利用这些资源使得自己的采访能更优质,是一门一直以来我都在学习的功课,到最后采访文化评论家朱大可(我曾十分迷恋的一位文化学者)时,我对对方所给予一个实习生记者的尊重和宽容产生了深刻的感动。
说这些我想表明,成长从来不是与思考无关的,如果不能很好的明白实习生自身的处境以及在完成任务时你所需要的处境,这种受挫的不平衡感只会招致更多的辛苦,更多的不自信。所以,也许先放眼去看看周遭,明白每项工作的差异性,路才会走得更远更开心。
(三)6期文化周刊
5月中旬我因病返回江城(经实习小组老师同意),最终辜负老师让我最后一月“出师”的期望,他曾跟我说我进步很多很快,在最后一个月希望有自己独立的选题和采访策划直到成稿,也许是一期深度专稿,也许能是一期文化周刊。
在休病期间我发现,原来我几乎参与了来部门之后的每一期文化周刊,除开前面一段还未进入状态的蒙昧期。文化周刊的选题往往在每周一就敲定下来,周四下午交稿给编辑,周日出版。
两个多月期间的周一到周四,成为我最忙最充实的固定周期。文化周刊的选做需要厚实的案头功夫,据部门传言,带我的老师在这方面是佼佼者。搜集资料和拟定采访提纲是前期的重要准备工作,6期文化周刊有3期参与的实习生只有我一个,所以这前期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必须由我来完成,甚至包括后面大量的采访(每期周刊至少采到5到6个文化名人)。
有一期是关于博物馆物品捐赠的主题,我记得当时自己把足足有30多个提问的提纲拿给老师检阅时,老师竟没有作大面积修改,之后的采访基本上按照我所拟定的思路进行,当时心中莫名的感动并暗喜,南京博物院院长徐湖平﹑陈家祠1959年的老馆长何民本﹑中国文物学会名誉会长谢辰生等文物界前辈们开始被我的一个又一电话访问到。
由于不太可能现场采到每个人,大多数的采访都通过了电话形式,如何找到对方的联系方式,如何让对方在适当的时间拿起电话不挂断,如何让对方里能持续与自己谈达2个小时之久,如何在谈话过程中诱导对方进入自己的语境,如何让对方说出成文时所需要的某种观点,如何应付采访对象的不同脾性,如何用笔迅速记下每一句来自听筒里的声音,如何不变意味的整理出每位采访对象的原话……也许最最重要的,是如何让自己在持续6个小时(也许更长)的电话采访里依然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我的感觉是还要注意保护耳朵)。
这些问题是我做每一期文化周刊都能够遇上的最直接最现实的东西,因为文化周刊在部门内部潜规则上是每一期都由不同的记者来操作,一个老师一般不会连续两期都做文化周刊,所以我很庆幸的是自己跟部门几乎每位老师都合作过文化周刊,见识了不同的风格不同的语言魅力。而最重要的财富,更来自于我的采访对象,“文化恐龙”朱大可的博学与谦逊,电影评论家顾小白对于后现代电影的个性读解,诗人莱耳带给我的关于现代诗歌面貌的冲击,这些与现实紧密接触的生动文化现象,在某种程度上正在弥补我与时代的距离感和陌生感,给了我书籍所不能给予的新鲜事实。
小标题似乎在讲述一种量化的故事,我想一切过去的记忆都是更为深远的,这数字正在留下的,仅一小撮事实而已。
三.突兀的人间烟火
广州城没有季节,没有性别,置身其中不觉浩瀚但足以有致命的渺小虚无情绪。逃开雨季,我虽失去南方本质感,回忆起租房里鸡蛋系列的香气,依旧深觉满足和幸福。
最妙的事情是实习让我们一群年轻的生命可以在一所城市里彼此倚靠,不管事情和细节多么微小,油盐酱醋保护了我们的胃,慢慢消退每个出门在外孩子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和怀疑,待到明日,总会更坚强。
在实习期间,院报《新视点》一直像个亲般关注着这群孩子,有个整版用以做实习的连载,在上面我认真的纪录过这系列的经历与遗憾。对我来说,实习竟无意中成了一樽“维拉斯”,有强盛的遗憾存留,亦承载了惊人的魅力,双双伴我和衣而眠。
像个惊惧着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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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ras
清晨光好,醒来致浓。
Duras从实习未定到归来日深,摆在枕边,深夜抱紧睡去,白日不看一眼。今大晴大朗,合上书本最后一页,洗发,脑中涨满青木瓜影,她双手满足的参入清水里,越洗越觉年华好,我怀恋镜头下她头发的粘稠,一根一根,像汲满了爱情的蜜粉,杀死了全部的欲望。
越南女人都是那样么,西贡在什么地方,西贡的味道和爱情,情人,叫喊,泪,海,痛苦,他们之间在上个世纪就存在一起了吧,这味道全部给了那女人,那自恋猖狂。
阿德莱尔,劳拉·阿德莱尔,我总会记住这个女人的名字的,这不是Duras,在她的书中,故事已经与Duras无关,成了阿德莱尔的,她的一部Duras,我喜欢这本传记,从未有过什么传记可以如此取悦于我,令我起了不知耻的模仿心情,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我从未在自己的身边见过这么一种写作,一种置换主人公的自我表达,而且那么成功,几乎不能够被评判,我绝非能够近其身,可在我面前横了一条未明的康庄道,走与不走,尚早,尚不能说。
而且,关于扬,那个从未令我怀疑过的男子在那里面出现了,他提醒我,再一次毫不客气的,让我明白谣言的愚蠢,那些刻板的印象阻止了我对于扬的感情,他曾经一点也不丰满,但是现在因为阿德莱尔,他简直抽象成了词汇:同性恋,爱情,出走,大海,酒精,护佳节又重阳士……他失去了原有的面貌,并不再有任何面貌,我再也无法建构扬,他仅仅开始作为词汇存在,一切的想象都因为这种事实与抽象的剥离而毁灭了,我有一种飘忽的麻木感,如果不再有进一步的阅读,并且绝对来自于扬本人的,我便彻底沉沦了,而且,我为了什么如此迷恋这个名字呢,扬,扬·安德烈亚。
那些文本的,表面的,已经存在的,这些都或者能够成为理由,Duras爱着扬,我起了令人憎恶的好奇心,仅仅好奇一段与岁月有关的爱情,一个女人,一个我阅读深刻的女人么。
我总觉得,我和她从来都是不在一起的,可是我成为了读者,既渴望,又心虚得发抖,这不是我的,这来自另外一个女人,我从未见过她,从未去过西贡,从未想过重新建构一种犯罪过程,在这种毫无芥蒂的阅读下,我深不见底,遭遇了迷失,对话再也不可能,我重新生活在一个她未见过的TIME,令人沮丧,死气沉沉。
我起了另外一种现实的心情,这书待在我这里将近一年了,我可以去豆瓣订购一本,可是我想立刻将这本手里的书据为己有。这不是我的,夜喃会重新拥有它,可我突然想让他送给我,因为我快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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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发后清扫旧物,庆国庆。
大面积的扔。
瓶瓶罐罐多如花瓣。
旧物旧主,回忆一叠一叠,打包收好,再回忆,再重构,直到认为那个物质,那个旧物的一段故事就是我自己曾经去过的,好像属于过我,融入了我悲剧的血液里,我还是不忍心放过,惊叹我贴近过他们,可是一无所有。
那句话:
我爱您。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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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季
晚上选修课抽名单,去得晚自然落选。出来教三清风祸及颜面,倍感惘然。
校内是一个置换公共话语的美丽处所,个人自知自恃,无法在一个敞开的空间顾及自我,频频发料,满足鸦片式的曝私与窥探欲,回到深夜色里,总觉荒原片片。
才一月,恍若年华碎了面积一地,抓住了空隙里的人群骚乱,清扫不出一心一意的纠结与放逐情绪。我开端凤凰,茫然归后成为牺牲在大四的一枚纸票,日积月累,用一月的时光老去了细胞无数,清了空了,依旧缠缠绵绵,逃不得。
已经存在,已经沉默,已经不晓得。
在学会生活之前,每个年轻的性命都是玻璃杯子里的绿茶叶,不掉色,不褪色,清爽可口。可我总归是一枚掉色茶叶,呵出那么一口冬气,心气凝成华浓霜。
走在路上,比谁都老。
今日天晴好,我枕边放了《金蔷薇》,满满一月,未进一字。自恃焦灼自恃年纪已一沓,巴乌斯托夫斯基把每个故事归凝成心血与劳作,美丽爱情铸成金蔷薇,散落在书页间,可我馁气了。
无法兼顾自我,命令式的行尸走肉。到了秋季,眼光的鄙视角度会比以前,比年轻的时候更尖刻,更无知,更背弃人道。可必须这样不是么,在学会生活之间,我已非故人。
非与不非,从未曾全权由我自担责任,周围触目所及,像是圈套,或更像生存本身,我日益抛弃一种颜色,把眼影涂得晕满角角落落,心里装满麻木,装满心疼。
心疼是一个祸害词汇,提及会触内伤。静心下来,忽感抛弃成片成片,好像说是我们并无最初,最初的最初,还有最初,那个是底线,可是一定不会被最后的最后遵守,最后的最后,我被自己背叛了,连审问都不敢。
这是不能细数的背叛,有哪些,有多少,几重,这事情在现实面前已完全跟我无干系,在这些眼光面前,宁做僵尸,何必回头呢。
只是不回头,不知心疼。总还会问,为了什么,得到什么,代表什么,不是还需要意义么。
审视蛮残酷,这不能在此刻成形,大四不是这么个季节,大四的荒原种满毒花,采摘大把大把,中毒愈深,花香愈浓。
我总想上帝在天际一边,不叫耶和华,不叫观世音,不保佑,不念经,目击众生,源远流长。
他慢慢给每人心头充满,一日一日,老如我今日所见老人,轻走路,轻叹息,看地面,看流云,过土过时。
思念突然发生,孑然不安。
如果还不能爱,只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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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
烦。焦虑。无助。恍惚。
无表情。无感情。无灵气。
想骂人。想牢骚。
某某综合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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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芒丝
遇见司汤达之后。
我发现。
自己曾迷上一个“奥克塔夫”的山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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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巴黎
只是不能够专心致志的思考理由,为什么要写和为什么不写。文字汇总出来的整体气象,结果一定会杂乱影像的感觉,和细腻而感性的味道。这你应该知道,这也可算作一个可不写的理由,我们长久无法沟通的是一件普及而必然的事情,人人构建了一个模式,你我更是根深蒂固。哎,怎么会坚持一定要我写呢?你比我更清楚,我用语言所表达出来的内心建构,于你的建构永远是一滴穿不透的水,流走了,不回了。
但愿,这文字不会太恶劣。
——给夜喃
影片始终在折磨观众,可我以为它一开始就采取了必要的措施给观众的内心以警告,这警告是把观众当做人类这一对象而采取的一种犀利模式,警告者是一只秃鹰,和始料不及的沙漠,秃鹰和沙漠一起形成了非人类的兽性或者荒凉的场景,而特拉维斯作为一个白色人种,突兀的行走在这种与人类的对抗之中。
那么,影片一开始就成功了,它豪不牵强的揭示了斗争。我们作为人类,要做的竟然只是被动接受这种异化的成功,继续观看,继续对特拉维斯表示深刻的猜想性的同情心,甚至,继续在内心作一种把特拉维斯自我化的不可遏制的情感泛滥。
沃尔特吧,他的名字我应该没有记错,心理学中有一种观点叫做第一印象,这是个可怕的有待纠正的词汇,然而却是明显的事实,所以沃尔特呢,我第一眼竟然不觉得他心地善良,而且怀有人性的最美好的性格特点,正直,富于爱心,努力,内心柔弱。
我把这一错误最后归结为影片的玄学思想,我总以为呢,啊,瞧,以沃尔特为首的人类要向可怜的特拉维斯开战了,他们要正直的把他遣送回他们自以为是的正常的正直的人类群体。
我总是第一印象就乖张的这么认为了。
然而就是呢,特拉维斯开口说话了,“巴黎,德克萨斯。”特拉维斯的肉体和灵魂曾经在那里孕育,他厌倦了,深刻的泪如泉涌的贪婪向往着他的母体,他的一切意象都不可避免的指向弗洛伊德一再强调的理论,人类的一切行动都钟情于一个单一的王国,返回母体,返回曾经孕育自我并毫不保留提供给自我一系列强大安全的母体去,不再孤独,不再不安,不再恐惧,心甘情愿的付出代价——还给你,你们,还给你们我的自由。
特拉维斯的行走姿势,像极了弗罗姆《逃避自由》里的恐怖场景,把人类自身的一切特点除去,一丝不挂的蜷缩于狭小的充满动物式的自以为安全的空间套子里,对于特拉维斯,那意味着无止尽的茫茫沙漠。
我决定避免的,是这电影最着重的意境,最浑厚的意识,特拉维斯与简,与亨特,这代表着温馨的普遍的人类情感的妻子和儿子,特拉维斯返回文明的终极目的,简直仅止于此。他一点一点的试探自己的边界,触摸的时候双手生疼而猛烈,并充满一种西西弗式的苦役犯的辛苦。
当然,文明拯救了他,摄影机留下的关于岁月和时间的场景,无疑加速了父亲和儿子之间因为时间而造成的冷漠与血缘的无效性,亨特毫不犹疑的加入了特拉维斯寻找母亲以及爱人,或者不如说是自救的跑道。亨特怀着那么忧郁的单纯,和天真的了解,决定让父亲幸福呢。
可是特拉维斯,我觉着他到那个时候也没有一点信心成为亨特必须的父亲,他不再属于父亲的角色了,不属于文明,不属于人类。
简,特拉维斯泪流满面说明了什么呢,一种深刻的爱情和无能为力的心疼么?还是形而上的一幅鄙视的样子,他的眼泪鄙视了简,鄙视了罪恶滔天的文明社会,然而,他深爱着她。
一如他深爱着文明。
他们彼此叙述曾经的爱情,作为一种漫无目的。特拉维斯动用了最简单的武器——语言,他不看简,只用语言——这一人类最特有的权利,高高在上地,毋庸置疑地,跟简讲述一个男人和女人的故事,而且,这故事跟简从事的色情行业那么不沾一点边。与简无关。
简毫无防备,没有任何武器,除了她那单纯的回忆式的带着一个看起来拥有着强烈过去的美丽女人式的眼神,她放弃了,除了回忆无事可做。
特拉维斯在做什么阿?他故意的带着强烈的不可磨灭的爱情复仇而已。简遭到了致命的忧伤,或者说致命的伤口被特拉维斯成功的捣成了稀泥状。
简作为人类,被特拉维斯兽性的孤独和冷漠打败了,这就是结局。
我可以另外了解和做另外解释的,大概还有爱情,和关于爱情的权利,相爱的人们之间对彼此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比如冷漠,比如故意使其发疯,比如在一个黑色的夜晚捆佳节又重阳绑一个女人,比如在同样黑色的夜晚放火烧掉那个捆佳节又重阳绑自己的男人。
最后爱人们发现,我们彼此仇恨竟然因为我们彼此是那么的相似,我们同样使用自由的权利,同样孤苦无依,寂寞,痛苦,而且恐惧。我们很愚蠢的采用同一种方式和文明相处——索取,强烈不满的索取。
特拉维斯问自己,简到底在想什么,她需要什么,她为什么总是那么不满呢?
其实,他和简有什么区别么?除了欲望,他们的爱情什么都不是。
特拉维斯完成了一个从人到胎儿的转变,这转变来自种朝圣路途中耶稣的圣音,他返回母体,可是没有失去作为人的权利,这种失去的匮乏阻碍了他返回的道路,而这失去的机会必须要以特拉维斯的一场自救式的返回为代价,那么他开口说话,重新走进文明,然后感人至深的放弃了最后做人的权利。
于是,除了成为一个欣欣向荣的胎儿,特拉维斯的出路还能够是自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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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那么一些
“你最爱谁,谜一样的人,你说?父亲,母亲,姐妹,还是兄弟?”
“我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姐妹,没有兄弟。”
“朋友呢?”
“您用了一个词,我至今还不知道它的含义。”
“祖国呢?”
“我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美呢?”
“我倒想真心爱它。它是女神,是不凋之花。”
“金子呢?”
“我恨它,一如您恨上帝。”
“唉!那你爱谁,不寻常的异乡人?”
“我爱云……过往的云……那边……那边……奇妙的云!”
——《巴黎的忧郁——异乡人》
“一切事情在他们看来都是“环境的影响”,别的什么都不是。这是他们的口头禅!从这点推定当然,如果社会组织正常的话,一切犯罪都会立刻消灭了,因为没有东西可反抗的,所有的人马上都会变得正直了。人性是不加考虑的,给排除了,他们不承认有人性!他们不承认人类会以活的方式随着历史的发展最后变成一个正常的社会;却相信一种由数学的脑筋产生出来的社会制度,会立刻把所有的人类组织起来,马上就使得人类又正直又无罪,这比任何活的方式都快!就是因此他们才直觉地不喜欢历史,“其中除了丑恶与愚蠢而外什么都没有”,他们说明历史完全是愚蠢!就是因此他们才那么不喜欢活的方式的生活;他们不要一个活的灵魂。活的灵魂要求生活,活的灵魂不会服从机械的规矩,活的灵魂是可疑的,活的灵魂是倒退的!但他们所要的,虽说发着死的气味,而且是可以用橡皮作的,却很少不是活的,没有意志的,是屈从的,不会反抗!结果他们便把一切事情都归纳成为社会主义公共住所里的筑墙和计划房间与走道的事情了!不错,公共住所是准备了,但是你的人性对于公共住所却没有准备——它要求生活,它没有完成它的生活过程,到墓地去还未免太早了!你不能够用逻辑跳过人性。逻辑假定三种可能性,但是可能性有一百万哩!把一百万一笔勾销,归纳成为一个舒适问题!这是最容易的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是清清楚楚的,并且用不着思索。主要的是——用不着思索!人生的整个秘密就在两页印刷品上!”
——《罪与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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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苍茫
东湖边上有一种鸟,冬季的时候飞走,夏季重生,失去了前生记忆,找不到亲。
那种空气总在白昼嚣张的弥漫,并非一点一点,而最是成片成片,势如破竹,但总无声息。
那是散开而又重新聚集的气味,徘徊在东湖之久,娥皇和女英也许因为不再爱舜了,幻化成东湖女神,日日哭诉。
从天而降下的情侣,划破天际留下女人一道可爱的青色眼神,这面目重重跌宕,回复于我自编自导的记忆,甚至描述中。
有人跟我讨论孤岛这个词,而究竟,我并不了解这个我已实现了的词汇。
孤岛啊孤岛,没有人曾经是鲁滨逊,但似乎谁都比鲁滨逊本人了解孤岛的深刻内涵。这些真诚的矫揉造作对于某种生命来说,必须而且有效。
夜晚清脆明亮,我听起了音乐,思考着泪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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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
清晨6点钟,S悄无声息的走了,我半梦半醒不太理解这个场景。她在这里一个月,我胖了真多。
YY晚上突发奇想,说她想送他一本漫画书,在我远来不及的能力之下去了华农,他们和好了。也许我不该在7月尾巴上逼她给一个电话那个我并不认识的男孩说声分手,毕竟,她说她真的不舍得。尽管我们都说那男孩不够喜欢他。
爱情只跟自己有干,口水是一种猥亵的奢靡。
晚上照旧去小观园食堂,我坐的位置对面坐下一个女孩,她买好饭却低头不吃,我怀疑她是一个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徒正在祷告,后来明白她等人一起吃。男孩走过来之后女孩站起来,男孩靠内坐下。他们不看对方,严肃的进餐。
一种窒息感从遥远的内部腾沸起来,我看着他们,嗓子疼得难受,吃得更慢了。他们不看对方,严肃的进餐。
可我确信,他们是恋人。
我越来越难受,一种瘙痒难耐的痛苦开始爬上我的眼睛,鼻子,睫毛,嘴唇,咽喉。每个毛孔,每种器官,我开始被一种由现实引起的痛苦夹带着潜意识里的回忆而纠缠,更重要的,我感到愤怒,感到爱情的真空。
我想开口问他们,你们是恋人吧,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你们为什么不看对方。
我确信,你们没有吵架丫。
还有,你们为什么在一起。
女孩突然看着男孩问了一句话,三到五个字的问题吧,男孩的回答是两个字,但任何一方的字在我这里都没有被听到。我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女孩看了男孩一眼,那一眼里有微笑,和我所能体会到的深刻情感。
她喜欢他。
男孩始终没有看女孩。这两个字的答案也没有扭转这种视觉单一的命运。
他不爱她。
我这样想着,比他们自己还痛苦。
可是这痛苦来自我体内被注入的一种元素,这元素一旦碰到合适的场景便活跃起来,成为我一向敏感情绪的出口。
他们吃完走了,不再有任何台词。我才吃到一半。
我无法描述的唯一东西,是我当时惊异和愤怒的情绪,他们像极了一朵山茶花一定要开放的姿态,花朵一粒一粒的崩开来,天上人间的撇开而不顾,我觉得自己的某个伤口又在流出殷红而不贴切的鲜血。
送给了我,和我因缺乏感受而凝固在焦灼感受的杜拉斯式的命运之中。